呢?
那五千人就不是刀,是废铁。
白白摆在这里,既没拖住对手,也回不去增援。
更坏的可能——
阿台的目光往东偏了一寸。
蓟州那一路。
俞大猷。
传报说从古北口方向过来,走的山间小道,行军慢,但方向是这条河谷的北端出口。
如果李成梁在南面堵着不动,等俞大猷从北面合上来……
阿台的瞳孔猛然一缩。
口袋反了。
不是他兜辽东军。
是辽东军兜他。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扎进后脑,阿台整个人绷直了。
身旁的亲兵察觉到不对,刚要开口,阿台已经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传令呼兰。”
他的声音平得不像二十三岁的人,“西坡的人往山脊后退五百步。林线以上不留痕迹。”
亲兵愣了:“巴图鲁,退?”
“退。”
阿台没解释。他已经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朝东坡的传令兵低声道:“告诉额尔敦,把马牵到反斜面去。人不动,马先撤。辽东人的探马天亮前一定会上山,让他的人缩进去,不许被看见。”
两个传令兵消失在夜色中。
阿台站在河边,河水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
李成梁不进来,但他也不可能永远堵在外面。
三万人扎营,粮草消耗是个定数。
他堵得了三天、五天,堵不了十天。
除非有人替他收口。
俞大猷。
阿台不知道俞大猷到了哪里。
父亲的情报网只覆盖到辽东一线,蓟州方向的消息模糊得很。
三天?五天?还是已经在路上了?
他不知道。
这是最要命的。
但有一件事他想明白了。
李成梁堵在谷口不动,说明他也在等。
等的就是北面的消息。
在那个消息到来之前,这条河谷是安全的。
至少——比出去安全。
出谷往南打?
五千骑冲三万人的硬营,就算冲得动,打完还剩什么?
回去拿什么跟父亲交代?
出谷往北跑?
俞大猷到底在哪里?
万一一头撞上去,前后夹击,比在谷里死得还快。
阿台深吸一口冷气。
不。不跑。也不打。
等。
他也等。
李成梁等俞大猷,他等李成梁犯错。
三万人堵在谷口,营盘再扎实也有缝。
只要对方有一支巡逻队脱离主力太远,只要有一次换防的间隙暴露出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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