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坐回去了,铺开册子,拿起笔,蘸了墨。手很稳。
张居正在原地站了一息,拉过椅子,坐到条案对面。
值房外面,兵部的书吏们陆陆续续进了衙门。有人隔着窗户往里瞥了一眼——胡部堂和张侍郎并肩坐着,一个翻册子,一个核数目,跟平常每一个早晨没有任何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