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对一万五,正面对抗,女真人没有胜算。
夜袭的窗口,只有那最初的一炷香。
他错过了。
不——不是他错过了。
是李成梁太快。
从啸营到恢复建制,不到一炷香。
这个速度,不是人能做到的。
王杲的手攥紧了马缰。
营中,方达带人杀进粮草区时,里面还有百余名女真人在纵火。
这些人被堵住退路,红了眼,跟明军搅在一起。
短兵相接,惨烈至极。
女真人悍不畏死,一个个嗷嗷叫着往上冲,有的身上着了火还在砍人。
但明军的人数是他们的五倍。
半个时辰后,粮草区的女真人被全部清除。
付出的代价是七十多名明军士兵的性命,以及——三成粮草化为灰烬。
北面和西北面的佯攻,在明军建制恢复后迅速退去。
女真人来得快,走得也快,消失在夜色里。
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李成梁站在被烧毁的粮草堆前。
左臂上缠着布条,血已经渗透了三层。
他的脸上全是烟灰和血迹,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
方达走过来,声音沙哑:“大帅,清点完了。我军阵亡三百七十二人,伤六百余。粮草损失三成。”
李成梁没说话。
“敌军留下的尸体,四百六十三具。”
三百七十二换四百六十三。
看着像是明军赢了,但那三成粮草,比死多少人都疼。
李成梁蹲下身,捡起一把焦黑的稻穗,攥在手里,碾碎了。
方达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李成梁站起来,盯着东面的山林。
太阳从山后升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杲。”他的声音很轻。
方达凑近了些:“大帅说什么?”
李成梁把手里的焦灰扬了,碎屑随风飘散。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狼藉的大营。
到处是血迹、焦痕、还有没来得及抬走的尸体。
士兵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呆呆盯着远方。
“传令。”
李成梁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全军收缩,所有斥候放出去三十里。今晚起,每个时辰换一次岗。再让人混进来——”
他顿了一下,盯着方达。
“我拿你的脑袋祭旗。”
方达浑身一凛,单膝跪下。
李成梁没再看他。
他转身走向帅帐,经过一个正在包扎手臂的年轻士兵时,停了一步。
那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