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动手,然后他就成了蛮横不讲理的那个。
胡祭酒处置起来,他理亏。
如果不是呢?
那就更麻烦。
说明周姓监生已经不需要努尔哈赤授意,自己就能揣摩上意行事了。
一条好狗,不用主人指哪,自己就会咬人。
这才是最该警惕的。
“不办。”巴图终于开口,“让他说。”
陈于陛皱了皱眉。“一直让他说?”
“嘴长在别人脸上,堵不住。”
巴图推开寝舍的门,“但腿长在我身上。”
这句话陈于陛没听明白,想追问,巴图已经进了屋。
第三次冲突在第二十五天。
这次不是嘴上的事了。
射艺课,马武官让监生们两两对射,比靶分。
抽签。
巴图抽到努尔哈赤。
满场的空气都紧了一下。
两个人并排站在射位上。
马武官在旁边,手里攥着令旗,感觉自己像夹在两堵墙中间。
“五箭定输赢,中靶心三分,中内环两分,中外环一分。”
马武官的声音有点发干,“两位——开弓。”
努尔哈赤先射。
第一箭,靶心。
巴图搭箭,拉弦。
他拉弓的姿势跟努尔哈赤不同。
努尔哈赤拉弓是猎人的架势,稳,准,像一根绷紧的弦;
巴图拉弓是骑射的底子,快,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在前脚掌。
第一箭。靶心。
两个人的箭几乎同时钉在各自的靶子上。
马武官擦了擦额头的汗。
北京的秋天不热,但他出汗了。
第二箭。靶心。
第三箭。靶心。
第四箭,还是靶心。
到第五箭的时候,全场的监生都不说话了。
连胡祭酒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校场边上,捋着胡子看。
巴图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箭。
他可以射靶心。
闭着眼都能射中。
手感在那儿,风向判过了,距离刻在肌肉记忆里。
但他想起投壶那天自己故意扔偏的第三箭。
留余地。
不亮底牌。
不。
今天不一样。
投壶是试探,这是正面交锋。
在草原上,两匹头马争地盘,有一匹退了,退的那匹就不是头马了。
弓弦松开。
箭钉在靶心。
劈开了前一支箭的箭杆,箭头嵌进靶纸里,稳得一丝不晃。
校场上炸开了声音。
马武官跑过去看靶子,回来的时候脸色很精彩。
“两人——平手。”
努尔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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