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的大门,落在张元勋远去的背影上。
汪良还站着。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在袖口里攥成了拳,青筋从手背一直鼓到腕骨。
满堂的人看着他,像看一只被铁夹咬住脚的猎物——还活着,还喘着气,但跑不掉了。
周弘没看汪良。
他在看高拱。
高拱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大堂正中交汇,无声地撞在一起。窗棂间漏进来的光柱斜斜地切过去,把他们的脸各劈成明暗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