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堉没再跑。
他停在书房门口,回过头,看着朱厚烷。
朱厚烷也停了,喘着粗气,棍子拄在地上,脸涨得通红。
“你还跑不跑?”
朱载堉摇头。
“知道错了?”
朱载堉点头。
朱厚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把棍子往旁边一扔,转身往祠堂方向走。
“跟我来。”
朱载堉跟上去。
院子里的下人全都低着头,没人敢抬眼看。
祠堂在府里最深的院子,门开着,里面供着郑王府历代先祖的牌位。
朱厚烷走进去,在主位前站定,指了指地上的蒲团。
“跪下。”
朱载堉走过去,跪在蒲团上,腰板挺得笔直。
朱厚烷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牌位,声音很沉。
“你知道这些人是谁吗?”
“知道。”
“太祖高皇帝分封诸王,咱们郑王这一支,从洪武年间传到现在,两百多年了。”
朱厚烷的手指在香案上敲了一下,“两百多年,守着规矩,领着朝廷的俸禄,没犯过事,没闹过乱子。到了你这儿,你跟我说藩王制度不合理?”
朱载堉没吭声。
“你说削藩是好事,对大明有利。”
朱厚烷转过身,看着朱载堉,“那对郑王府呢?对你爹呢?对你自己呢?”
朱载堉抬起头:“对郑王府不利,对爹不利,对我也不利。”
“你还知道?”
“知道。”
朱载堉的语气很平,“但对大明有利。”
朱厚烷气得笑了。
他转身走出祠堂,对外面喊了一声。
两个管事跑过来。
“去,把世子书房里那些算筹、算盘、纸张,全都给我搬出来。”
管事愣了一下。
“听见没有?”
“听见了。”
两个管事转身往书房跑。
朱载堉的手抓住了蒲团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朱厚烷回到祠堂,站在香案旁边,看着朱载堉。
“今天你就跪在这儿,跪到你想明白为止。”
朱载堉没说话。
外面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管事带着几个下人,抱着一摞摞的纸张、算筹、算盘,放在祠堂门口的院子里。
一趟又一趟。
纸张堆得老高,算筹散了一地。
朱厚烷走出去,弯腰捡起一把算筹,攥在手里,转身走回祠堂。
“你知道你花了多少工夫在这些东西上?”
朱载堉看着他手里的算筹,没答话。
“你也老大不小了。”朱厚烷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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