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主动削藩。
转眼间,圣旨就来了。
儿子被任命为从二品的部长。
藩王入朝为官,这是多少代藩王想都不敢想的事。
朱厚烷的手还在发抖,他低头看了一眼,刘管事还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张纸。
那张写着“郑王府自请削藩,改为庶民”的纸。
朱厚烷一把抓过来,看着上面自己刚写的字,脸色变了又变。
他抬起头,看着院子里散落的算筹和纸张,那些被他踩乱、撕碎的东西。
“你那些……”
朱厚烷的声音很低,“你那些研究,赵阁老都知道?”
朱载堉点头:“孩儿曾托人将一些成果送去京师,请京城的学者指正。大概是那时候传到了赵阁老耳中。”
朱厚烷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刚才还说这些东西是“破玩意儿”,是“倒灶玩意儿”,现在,这些东西成了朝廷任命儿子为部长的理由。
“爹,”朱载堉看着父亲,“您刚才说得对,这些研究保不住郑王府。但或许,它们能让郑王府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
朱厚烷盯着他,半晌才说:“你……你早就想好了?”
朱载堉摇头:“孩儿没想过会有今天。孩儿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是对的,总会有人需要它们。”
朱厚烷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那张纸,又看看儿子手里的圣旨。
两张纸,两种命运。
一张是他刚才写的,要主动放弃藩王身份。
一张是皇帝下的,让他儿子入朝为官。
朱厚烷突然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
“我,我朱厚烷这辈子,养了个什么儿子……”
他的声音发颤,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养了个,一飞冲天的儿子……”
朱载堉没说话,只是看着父亲。
朱厚烷深吸一口气,把手里那张纸攥紧,用力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扔在地上。
“去收拾东西,”他转过身,背对着朱载堉,“别让朝廷的人等久了。”
朱载堉应了一声:“是。”
他转身往书房走。
院子里的下人们这才敢动,赶紧跑过去帮忙收拾。
朱厚烷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些被他踩乱的算筹和纸张,弯下腰,捡起一张。
纸上写满了数字和公式,工工整整,每一笔都很认真。
朱厚烷盯着那些数字,眼眶越来越红。
刘管事走过来,小声说:“王爷,这可是大喜事啊。世子要入朝为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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