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栓子整个人贴进草窝,枪口没有抬,反倒捡起一粒碎石,屈指弹向左侧水沟。
“啪嗒。”
水沟里响了一下。
那哨兵打了个哈欠,骂骂咧咧:“哪来的野猫,大清早吓老子。”
赵铁拳趴在泥里,嘴角一扯:“野猫不吃你,红军吃。”
王振偏头扫他一眼。
赵铁拳闭嘴,顺手把匕首往袖口里压了压。
陈铁山把兽皮图摊在泥地上,低声点位:“北墙哨楼两个,粮仓门口两个,电话杆在镇西。先断线,再封门。谁都不许抢枪响。”
“我带人摸电话杆。”赵铁拳把肩上的绷带紧了紧,“剪耳朵这活,我熟。”
“你肩膀还能爬?”王振问。
赵铁拳咧嘴:“小祖宗给的手套还在,爬不上去,我用牙啃。”
刘大彪从后头挤过来,小声嘀咕:“连长,你少说牙,俺怕你真啃。”
阿木听不懂这句,却看懂了赵铁拳要动,抬手点了六个寨民猎手:“他们会爬树,会走墙。”
王振把蒙布头灯分给几人:“光压住,只照手。线剪了以后,把断头埋泥里,别让巡逻的一眼看见。”
小栓子已经盯住镇口巡逻队,短短说了句:“换岗还有半炷香。”
陈铁山合上图:“半炷香内,白水镇要变聋子。”
一队人贴着田埂滑下去。
晨雾还没散透,稻草垛、猪圈、破篱笆成了天然遮掩。几个寨民像山猫一样翻过矮墙,落地没有踩出半点响。
镇西的电话杆歪在晒谷场边,黑线从杆顶拉向粮仓,又绕去守备指挥部。
赵铁拳仰头看了看:“还挺会牵,跟蜘蛛网似的。”
“蜘蛛网怕剪子。”老孟递上绝缘钳,“丫头包里翻出来的,说剪线别空手摸。”
赵铁拳接过钳子,啧了一声:“她连白狗子的线都惦记上了。”
刘大彪蹲在杆下,双手搭成梯:“连长,上。”
“你腰稳点,别把我摔成饼。”
“俺腰比你嘴稳。”
赵铁拳踩上刘大彪肩头,又借寨民抛来的绳圈攀上杆子。肩伤被木刺蹭了一下,他牙关咬住,没哼。
杆顶黑线贴着雾,轻轻晃。
“剪哪根?”他压低问。
老孟在下面用手势比划:“粗的先剪,两根一起。细的别放过。”
“咔嚓。”
第一根电话线断开,软软垂下。
远处粮仓院内,抱枪打盹的敌兵挠了挠脖子,没醒透。
“咔嚓。”
第二根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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