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深，”她说，声音有点飘，“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没回答，只是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去。
那个吻很轻，一下一下，像蜻蜓点水，从唇角到脸颊，到鼻尖，到眉心。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凉意，和若有若无的香槟味道。他的气息笼罩着她，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像一张细细密密的网。
“沅沅，”他一边吻一边说，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低低的，沙沙的，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跟他分手，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啪。
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江瑜沅的手还悬在半空，抖得厉害。她看着他，眼眶红红的，里面有水光在打转，但没掉下来。
“你一直在骗我，”她的声音抖抖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耍我，你一点都比不上陆骁。至少他喜欢我，你却只是想要控制我，就像控制一个玩偶。”
季云深没躲，脸上那一道红印慢慢浮起来。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小脸，看着她那副又凶又委屈的模样。
他伸出手，握住她扇过他的那只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手心。
“沅沅——”
“季云深！”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怒气。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陆骁站在几步之外，脸色铁青，拳头攥得紧紧的。他显然看见了刚才那一幕。看见了季云深吻她，看见了她扇那一巴掌。
他的目光从季云深脸上扫过，落在那只还被握着的手上，又移回季云深脸上，像是淬了火。
江瑜沅愣了一下，然后甩开季云深的手，朝他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陆骁伸手接住她，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他抬起头，瞪了季云深一眼。
那一眼很重，很沉，像刀子。
然后他带着她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季云深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那道巴掌印在月光下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