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
“哎——”他慌了，“你别哭啊。”
沅沅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
“对不起。”
她的声音又小又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擦得一脸狼狈，“我不是……我……对不起……”
岑迟看着面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小孩，手足无措。
他松开她的手腕，犹豫了一下，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沅沅没接。
岑迟叹了口气，自己动手帮她擦。
纸巾轻轻按在她脸上，吸掉眼泪，又换了一张，擦掉鼻尖的鼻涕。
“别哭了。”他的声音轻下来，没有了刚才的调侃和玩笑，低低的，带着一点笨拙的心疼，“我又没说什么，我就是逗你玩的。”
沅沅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颤一颤的。
岑迟被她看得心都软了。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黑色卫衣太大，遮住了身体所有的曲线，裤子也是宽松的男款，头发是短发，举止也尽量像个男孩子。
“你不是故意瞒着的，对吧？”岑迟看着她，眼神认真，“你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
沅沅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我不会跟别人说。”岑迟说。
沅沅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红肿着，像两只兔子眼睛。
“真的？”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哭腔，又轻又小。
“真的。”岑迟说，“我这个人虽然平时不太正经，但我说话算话。”
沅沅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然后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谢谢。”
“别谢了，再谢我又要慌了。”岑迟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捂着小腹的手上，“你肚子不舒服？”
沅沅的脸一下子红了，别过头去，不看他。
岑迟秒懂。
“那个？”他用口型问。
沅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