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冲他吐了吐舌头。
一行人鱼贯进入了商场。
一楼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破败，却也比想象中更“丰富”。
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天花板的吊灯碎了大半，只有几根应急灯管还在发出惨淡的荧光。
但空气中那股腐烂的甜味并不算太浓，大概是因为这座商场虽然封闭了一百多天，但门窗破损处也形成了空气流通，加速了尸体的风干。
化妆品专柜的玻璃碎裂了大半，那些曾经被精心陈列的口红、粉底、眼影盘散落一地，被踩碎的膏体在地板上留下五彩斑斓的痕迹。
沅沅的目光立刻被那片狼藉吸引了。
她“哇”了一声，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暗淡下去。
因为那些口红大多已经干裂了，粉底液也早已挥发，只剩下干涸的壳子。
“都坏掉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真切的遗憾。
沉戈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没有说话，但将她的那声嘟囔记了下来。
一楼清理得很快。那七只普通的游荡者在沉戈和顾淮西面前几乎构不成威胁，不到十分钟就被全部解决。
随后队伍迅速分散开来，按照事先的分工各自行动。
老柴带两个人负责一楼的食品区和日用区，小何带两个人去负一楼的生鲜仓库，阿清和另一个队员去二楼的药店和医疗器械区。
沉戈径直上了四楼。
沅沅被他牵着，一路小跑地跟在他身后。四楼的扶梯口堵着两只穿着商场制服的丧尸，沉戈没有停步，左手拔刀，侧身，出刀，收刀，两个动作一气呵成，那两只丧尸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嘶吼，就已经瘫倒在地。
他踩着它们的尸体跨过去，回头看了沅沅一眼：“不要看。”
“哦……”沅沅乖乖地把视线从地上那两滩东西上移开，跟着他绕过那片区域，走进了四楼的卖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