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里，还残留着焦糊味。
潇洒灰飞烟灭的地方，连一丝鬼气残渣都没剩下。
那些刚才一哄而散的小鬼，早躲得无影无踪。
偌大的月乌山阴地，此刻安静得只剩下阴风的呜咽声。
李道明沉默了几秒，指尖萦绕的雷光悄然散去。
“你们起来吧。”
小红猛地一僵，没敢起身，反而头埋得更低。
“道长，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
“我说，起来。”
李道明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没说要杀你们。”
小红愣住了，缓缓抬起头。
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像是没听清一样。
“道长......您......您不杀我们？”
拉仔也从她身后探出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他懵懂地看着李道明，小手依旧紧紧抓着母亲的衣服。
李道明没接她的话，只是负手而立，微微闭起了双眼。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对母子滞留阳间多年，怨气缠身，不得轮回。
就算今天放过她们，往后终究逃不过凄惨结局。
算了，还是送她们一程吧。
就当是积点阴德了。
下一秒，清朗肃穆的诵经声，缓缓从李道明口中响起。
“受元始度人，无量上品……”
这是世人常称的《度人经》。
话音落下的刹那。
李道明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柔和的金光。
那金光温润如春日暖阳，一层一层地从他体内弥散开来。
化作无数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朝着小红和拉仔母子二人缓缓飞去。
小红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本能地生出几分畏惧。
道士的金光，对鬼魂从来都是致命的。
可当那些金色光点，轻轻落在她手臂上时。
预想的剧痛并未传来，反而有一股暖洋洋的力道，将盘踞在魂体深处的怨气散去。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超度的金光？
拉仔也好奇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触碰飘到眼前的金色光点。
光点落在他掌心，化作一丝暖意融入进去。
小男孩脸上的恐惧渐渐褪去，反而露出了舒适的神情。
连啜泣都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十方无量，普度天人。诸天日月，星宿璇玑……”
李道明的诵经声还在继续。
小红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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