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嘴角往下淌，染红了他那件已经破旧不堪的阵羽织的衣领。
他靠在石田信纲的臂弯里，眼睛半睁半闭，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像是随时会断掉一样。
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我……我命不久矣了……”
他虚弱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叶。他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身边的亲兵，又指了指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快扶我起来……我要……我要做辞世句……”
在倭国的武士传统中，辞世句是一种在生命最后一刻留下的感悟。
当武士觉得自己即将离世时，往往会用一首简短的和歌或俳句来总结自己的一生，表达内心的感慨。
这既是给后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对自己一生的最后告别。
辞世句没有固定的形式，可以是悲伤的，可以是释然的，可以是对人生的叹息，也可以是对死亡的平静接受。
历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几乎都留下了流传后世的辞世句。
比如明智光秀在兵败之后留下的“顺逆无二门，大道澈心源。五十五年梦，觉来归一元。”他一生追求天下，最终却败给了丰臣秀吉，临终时用这几句话道尽了自己对命运的理解。
还有上杉谦信在病重时吟诵的“四十九年一睡梦，一期荣华一杯酒”，他一生戎马，战无不胜，却在即将统一越后之际病逝，留下这句对短暂人生的感叹。
这些辞世句，不仅仅是临终遗言，更是一个武士对自己一生的总结和回答。
左右赶紧把伊达独龙扶好，让他靠在石田信纲的肩膀上，又在他身后垫了一件衣服，让他坐得稍微舒服一些。
他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可他还是努力地睁着，看着远处那片初升的朝阳。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几缕金色的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低声吟诵道。
“死是凉夏夜，可供无忧眠。”
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松软了下来。他的头垂落在石田信纲的肩膀上，左眼终于闭上了，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平静，像是解脱了，又像是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的觉了。
石田信纲抱着伊达独龙的身体，沉默了很久。
他们曾经是敌人，在关原战场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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