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无数绒毛正搔动大脑表面,激起细微且连绵的回声。
这个声音告诉他,他正在靠近一块鬼相碎片。
而且是他此前没有获得过的种类。
手腕上鬼相符文也如呼吸般时隐时灭。
楚寒此次的目标是梧桐中学逸夫楼顶层的天文台。
在他的回忆里,天文台这一建筑在学校里挺常见。
依稀记得他在老家安港市读初中时,学校里有栋楼上面有个蹦迪灯球一样的顶,大家都说那是个天文台,但空有个架子,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
高中在牧海市读的英河中学,学校里顶楼也有个天文台,也是当年学校翻新时建的。
后来发现没什么用,就改成一个投影天幕,学生可以躺里面看天花板上的球幕电影。
这些所谓的“天文台”大多是九十年代末二十一世纪初建立,很多没有实际上的天文功能,只是一具空壳,迎合着千禧年左右教学改革的浪潮。
楚寒正在接近梧桐中学的天文台。
那是个球形的顶,屹立在拥有全国至少上百个同名的逸夫楼的西侧顶端,自层叠樟树的影子背后投来银色的一瞥。
每接近一步,他就愈发感受到自那银球中释放出的强烈力量。
大脑上每一根无形的绒毛都如狂风中的野草,因这力量而动摇。
没错了,这是一种新的鬼相碎片。
不同于酉鸡的锋利、精准与躁动。
迥异于戌狗的敏锐、灵动与轻盈。
区别于卯兔的群聚、贪婪与狂暴。
也殊异于寅虎的强势与控制欲。
更加厚重,更加沉重,仿若一座大山正系于天文台内细细的一根绳上。
随时可能压下,令人感到近在咫尺的恐惧在逼迫自身。
明明这一感觉是十分细微的,哪怕对于用了殷魂香增强感应的楚寒来说也是如此。
可就连他也产生了止步不前的想法。
从身后追上来,貌似有什么事情想说的大头更是在靠近后猛地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这究竟是哪一个……”
楚寒喃念着,仰望树后那片老旧过时的银色,一步步靠近。
“楚老师?逸夫楼好像不是艺术老师的办公区域啊,你这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