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仪单调的电子音。
沈清咽喉处渗出的鲜血,蹭在了顾言纯白色的病号服上。
温热的液体渗透布料,贴上了顾言的胸膛。
随之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沈清身上的雪松香水味。两种气味在鼻腔中冲撞。
荒诞。
极度的荒诞。
顾言平视着前方的白色墙壁。双手悬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回抱的动作。
半个小时前,他冷漠地撕开这个女人的伪装,将她的尊严踩碎在地板上,下定决心斩断这段纠葛。
现在,这个满口谎言、背叛了婚姻的女人,正满身是血地趴在他的怀里,用命换来了一个继续维持虚假的承诺。
顾言的胸腔深处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无奈,悲哀,还有那一丝看到她脖颈鲜血时本能产生的心悸。
五味杂陈。
顾言低下头,视线落在沈清不断耸动的后背上。
昂贵的衬衫被冷汗和血水湿透,紧紧贴在单薄的脊背上,勒出清晰的肩胛骨轮廓。
悬在半空中的双手缓缓落下。
顾言的掌心接触到了沈清颤抖的后背。
一下,两下。
顾言动作极其轻缓地拍了拍她的脊背。
这是过去三年里,每当沈清在商场上遇到挫折回家大哭时,他最习惯的安抚动作。
此时此刻,这个动作跨越了背叛与谎言,再次降临在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上。
沈清察觉到了背后的安抚,她哭得更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