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像濒死之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绳索,越来越亮。
刚刚放松下来的沈清,心跳再次飙到了极限。
医患协议。
听上去冷冰冰的,全是数据和理智。
可那也是实打实的接触。
以白雪这种疯批的执念,只要能让顾言触碰她、压制她,别说这些条款,就算让她立刻交出半个白家的身家,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成交。”
白雪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可以全部接受。”
顾言眼神深邃地盯着她。
“很好,现在,支付你的第一条情报费。”
白雪陷入了三秒钟的权衡沉默。
三秒后,她深吸一口气,视线缓慢地转向了一旁的沈清。
这一次,她的眼神没有攻击性。
甚至在开口前,白雪先轻声说了一句:
“清清,接下来这件事,本来不该由我说。”
沈清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白雪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顾言既然已经问到了,我就不能继续隐瞒。”
“我会尽量只说事实,不添油加醋。”
她抬头,看向顾言。
“顾先生。”
“您应该查一查,京城北郊那座建在半山腰的白家专属疗养院。”
沈清脸上最后的血色,在这句话中被彻底抽干。
桌上的水杯猛烈摇晃,清水泼洒出来,浸湿了那份价值十亿的合同封面。
顾言的视线,如同带有实体的重量一般,沉甸甸地落在了沈清颤抖的肩膀上。
白雪的声音放得很慢。
她没有用残忍的语气去撕沈清的伤口,而像是在谨慎揭开一份封存已久的病历。
“就在三年前,沈清去京城,试图搭上白家这棵大树。”
“那段时间,她在名利场里出过一次大事。”
“足以要掉她半条命的大事。”
沈清的嘴唇惨白得像一张纸,牙齿打着颤发出轻响。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白雪停住了。
她看向沈清,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不再掩饰的复杂。
“好。”
“我不继续说细节。”
白雪转回头,对顾言说道:
“那件事平息之后,她被送进了白家一所疗养院,整整与世隔绝地住了三个月。”
“我只能告诉您这么多。”
“剩下的,如果沈清愿意说,应该由她自己告诉您。”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那是她的伤口。”
“不是我用来讨好您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