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给她缓冲的时间。
他看着她,继续开口。
“现在,回答刚才的问题。”
“三年前,你在京城北郊疗养院的那三个月,到底瞒了什么?”
“白雪说的那件大事,又是什么?”
听到“北郊疗养院”五个字,沈清的嘴唇猛地张开。
像是有人把一枚冰冷的钥匙,狠狠插进了她脑子里某个早已锈死的锁孔。
她想摇头。
想否认。
想像过去一样,用眼泪、委屈、崩溃,把所有问题都绕过去。
可顾言的目光压在她身上。
冷静,精准,不容逃避。
那不是丈夫的质问。
更像一台已经锁定目标的审讯仪器,连她瞳孔里最细微的闪躲都不允许存在。
沈清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我……”
一个字出口,她浑身剧烈一颤。
她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谎话。
不是不想。
而是不能。
顾言刚才一句句拆穿,把她所有能用来逃避的路径全部堵死了。
装可怜没用。
装失忆没用。
崩溃也没用。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防御机制都像劣质玻璃,被一层层敲碎,只剩下最赤裸、最难堪、最恐惧的东西,被迫暴露在灯光下。
“我……我记不清……”
沈清声音发抖。
这不是谎言。
至少这一刻,不完全是。
因为很多东西,她真的记不清了。
或者说,那些记忆像被人拿刀剜走过,又用粗糙的线缝回去,只剩下一些不连贯的碎片,卡在她脑海最深处。
平时不碰,便像不存在。
一旦被“北郊疗养院”这几个字触发,就会带着血腥味,从裂缝里往外涌。
她的瞳孔一点点放大。
客厅的灯光在她眼前变形。
雪白的墙壁变成了惨白刺眼的无影灯。
空气里浮起消毒水混合镇静剂的味道。
她仿佛又听见了轮子碾过走廊地砖的声音。
刺鼻的消毒水味。
粗糙坚硬的牛皮约束带。
手腕和小腿被勒出的血痕。
惨白刺眼的无影灯。
冷气从通风口一阵阵灌下来。
胸口处,一块冰冷的金属编号牌贴着皮肤。
上面刻着三个字符。
S-17。
一个看不清脸的黑影站在病床前。
手里拿着一叠评估报告。
声音傲慢,像在逗弄一只被关进笼子的动物。
“如果顾言知道你做了这些事。”
“你猜,他还会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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