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病房。
秦红叶还坐在门口,抬眼看他。
“通知娘家了?”
“嗯。”
“明天有热闹看?”
“不会。”
顾言握住门把手。
推门前,他淡淡补了一句:
“谁敢闹,我就让谁闭嘴。”
秦红叶看着他的背影,啧了一声。
这人现在,简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而那刀鞘,正是病房里躺着的那个女人。
门关上。
病房里静悄悄的。
沈清还在睡。
透明药液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落下。
顾言把椅子拉到床边,坐下。
他原本只想守半个小时。
可看着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曲线,身体深处的疲惫一点点涌上来。
眼皮渐渐沉下去。
最后,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的右手搭在沈清的被角旁边。
没有碰她的小腹。
也没有离得太远。
像是给自己划了一条不能越过的线。
又像是在这个悬崖边上,给她留了一根还能抓住的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