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红了。
坐在不远处的裴烬停下捏按左肩旧伤的动作。
同为白家药理体系下被强压意志的“耗材”与“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被强加”到“自己选”,这几个字有多重。
看着那个曾经被视为完美样本的白雪,因为一个否决权而红了眼眶,裴烬死水般的心底,被狠狠震了一下。
顾言不仅要拆白家的锁,还把钥匙塞回了他们自己手里。
……
同日上午九点二十。
京城,天瑞医疗总部顶层。
白景曜站在落地窗前,秘书将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桌上。
“先生,苏海方面通过合规程序,放出了白雪小姐的极简医学通报。”
白福声音压得很低,“具体药物字段被涂黑,但结论很清晰。白雪小姐停药后,脑电异常峰值明显下降,躁狂评分脱离红区,自主表达能力恢复。”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白景曜拿起那份摘要,纸张边缘被他指腹压出一道痕。
他知道这是顾言的阳谋。
顾言在用合规手段告诉白家:那条锁,已经被拆开了。
摘要上的每一个字,都在强调她不再是计划样本。
她是白雪。
手机震动,白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退了出去。
“爸。”
电话那头,白雪的声音很轻。
白景曜握着手机,指节慢慢收紧。
“小雪。”
他声音压得很稳,像是在努力维持一个父亲该有的镇定。
白雪沉默了两秒,才说:“我很久没吃白家的药了。”
白景曜眼神微微一震。
他当然知道她已经停了白家的药。
从顾言放出那份极简医学通报开始,他就知道,白雪脑内那条由白家药理体系维系了二十年的锁,正在被一点点拆开。
可“没吃”和“没有再想吃”,是两回事。
前者是被隔离、被替代、被强行切断。
后者意味着,她的身体和意志,第一次没有本能地向白家的药物低头。
白景曜喉结动了动:“戒断反应呢?”
“还有。”
白雪说,“头疼,恶心,手抖。偶尔会心慌,睡不安稳。”
白景曜闭了闭眼:“苏海那边有没有重新评估递质反跳曲线?”
白雪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刀刃贴着骨头划过去。
“你还是这样。”
白景曜沉默。
白雪慢慢道:“听到我疼,你第一反应不是问我怕不怕,是问指标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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