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海大学高保密实验室外,几辆黑色轿车接连停稳。
车门推开。
沈清今天没有穿病号服。
她换回了黑色西装,脚下是一双低跟鞋。
这是她在身体虚弱时,仍旧尽量保持体面的妥协。
她迈出车门。
右脚落地。
剧烈的脱力感瞬间贯穿双腿。
肾上腺素褪去后,几个小时精神高度紧绷带来的疲惫全面爆发。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手边没有借力点。
旁边的保镖离她两步远,根本来不及。
一只骨肉匀称的手从侧方伸出,稳稳掐住了沈清的手腕。
指尖很冷,力道却不重不轻,像是怕她真的摔倒,又硬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沈清被这股力道拽住重心,低跟鞋在地砖上轻轻一滑,踉跄半步后勉强站稳。
她转头。
白雪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外面却又罩着一件黑风衣,整个人看上去苍白又锋利。
见沈清站住,白雪几乎是立刻松了手,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似的,低头看了眼自己刚刚碰过她的手指,停了半秒,才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消毒湿巾,动作很慢地擦了擦指尖。
擦得很用力,像是在掩饰什么不该泄露出来的情绪。
“站都站不稳,还逞强。”
白雪把湿巾揉成一团,准确扔进两米外的垃圾桶,抬眼看向沈清,语气还是一贯的冷。
“今天在台上不是挺能撑?怎么一出来就快倒了。”
沈清理了理被扯皱的衣袖,腹部那点隐隐的坠胀感让她脸色微白,却仍旧没退。
“我没那么脆。”
她看着白雪,声音沙哑,却很稳。
“今天这一局,我该还的已经还了。以后,我不会再躲,也不会再让别人替我做决定。”
白雪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本想像往常一样嗤一句“谁管你”,可话到嘴边,却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看了沈清一眼,目光里少见地没了那种刻薄到刺人的锐气,反而沉了几分。
“你要是真倒在这儿,我还得替你收尾。”
她别开脸,声音依旧冷淡,却比刚才低了些。
“我没那闲工夫。”
沈清看着她的侧脸,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她知道白雪是在别扭地关心她,也知道白雪对自己那点歉意,藏得比谁都深。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她对白雪的情绪太复杂。
怨过,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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