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人员于凌晨三时十七分独自离开病房,拒绝值班人员接触,随后进入顶层露台。】
陈静姝还在认知终端里留下过一段文字。
【药停不下来。声音也停不下来。我已经分不清哪一个念头属于我。】
苏晓鱼看着那段文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持续疼痛已经破坏陈静姝的人格边界。
她的终止用药申请抵达最高权限接口,又被T-0亲自驳回。
陆彦戎继续说道:“她坠落时撞上了下层维修平台,脊柱与颅脑受到重创。七分钟后,直属医疗组抵达现场,把尚有生命体征的她送进秘密救治通道。”
“同一天,军工附属医院接收了一具严重毁容的女性遗体。那具遗体被用于完成陈静姝的死亡登记。”
顾言抬眼。
“身份确认方式。”
“死亡档案登记了血型和DNA。”
陆彦戎将一份检材编号放大。
“技术组刚刚完成回查。当年负责身份核验的检材来自陈静姝进入青鸾课题组时留下的旧血样。送检环节使用了预留样本。”
陈静姝的死亡证明由此获得生物学认证。
公开档案中的她已经死亡。
存活下来的陈静姝失去姓名,随后被重新编号,继续接受神经修复与超认知药物干预。
六年前,她以MP-C07的身份进入玄圃。
顾言翻过那份风险评估。
“总设计者能否收到她的神经损伤报告?”
“直属医疗组按日提交。”
陆彦戎将终止申请的权限日志投到主屏幕上。
“T-0查阅过这份申请,页面停留时间四分十二秒。驳回签发由他亲自完成。”
苏晓鱼重新调出陈静姝当前的脑区影像。
“她的大面积自传记忆断层,最早可以追溯到坠楼前。十二年的持续干预已经让部分损伤进入稳定状态,恢复过程会很漫长。”
顾言隔着玻璃看向治疗舱。
香山别院里,太微曾经提过一个姓陈的学生。
三十二岁,从事认知模型研究。
她出现严重神经退行症状,最后从楼上跳了下去。
那段叙述删去了第一代超认知诱导药物,也藏起了被T-0驳回的终止申请。
顾言合上用药记录。
“封存最后一次终止申请的原始索引。流转日志单独建立证据编号。”
军方取证员立即执行。
陆彦戎翻到档案最后一部分。
七张纸曾被整齐裁走,残存页面上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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