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喉部只能挤出微弱气音。
苏晓鱼调低供氧设备的噪声,将拾音器贴近生命舱。
“先调整呼吸,每次只说两个字。”
叶知澜艰难地完成两次呼吸。
“承川……”
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被拾音终端完整收录。
顾言安静了几秒。
母亲保留下来的记忆仍停在二十二年前。
顾承川年轻时与他容貌相似,她将这张成年面孔认作丈夫,完全符合当前的记忆状态。
叶知澜攥紧他的衣袖,眼神里带着刚苏醒的依赖。
她似乎仍在等待顾承川回应。
顾言俯身靠近舱盖。
“我是顾言。”
叶知澜的瞳孔轻颤动。
这个名字落入她破碎的记忆深处。
“小言?”
顾言将右手伸进操作口,握住她的手。
“对,是我。”
他引着叶知澜的指尖碰到自己的眉骨,随后缓慢移向脸颊。
“妈,小言已经长大了。”
她的指尖沿着他的脸摸过去。
成年人的骨骼轮廓清晰坚硬,下颌处带着短硬的胡茬。
眼前的触感与她记忆中的孩子相隔了漫长岁月。
叶知澜眼里的混乱持续了十几秒。
她摸到顾言耳后,指尖忽然停住。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旧痕,来自幼年时的一次磕伤。
她反复触碰那道痕迹。
“小言……”
“我在这里。”
泪水从叶知澜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喉间连续吞咽,心率从每分钟七十二次升至九十一次。
监护终端发出提示,数据仍在安全范围。
苏晓鱼看向计时器。
“第一轮清醒负荷正在升高。还有两分钟。”
叶知澜仍在触碰顾言的脸。
她的手指很慢,似乎在用仅剩的记忆,将眼前的成年人和两岁的孩子拼到一起。
“小言,你……”
她缓了很久,才问出一句话。
“有人照顾你吗?”
顾言呼吸微顿。
大量记忆已经从母亲脑中消失。
她仍然记得,自己曾将一个两岁的孩子留在福利机构。
“有。”
顾言看着她。
“我已经成家了。妻子叫沈清。我们有一个女儿,她叫囡。”
他抬起左手,让叶知澜看见无名指上的婚戒。
“囡第一次叫我爸爸的日期,就刻在戒指里面。”
叶知澜望着那枚戒指,眼底的紧张逐渐松开。
她的儿子活了下来,也拥有了自己的家。
苏晓鱼检查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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