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缩,嘟囔着抱怨:“关心人都说得跟下医嘱似的。”
顾言站在她身侧没接话。
主控室里只剩下风机低鸣与键盘的轻微电流声。
他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小师妹。
她黑眼圈重得吓人,眼底遍布血丝。
宽大的白大褂挂在身上,整个人比三年前足足瘦了一圈。
她已经连续三天吃住在主控室。
热气升腾,挡住了屏幕的冷光。
那年苏海大学夏天的记忆,在这股咖啡香里突兀翻卷出来。
当时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闷响连成一片。
顾言拿着退学辞呈回执,走出办公室。
他把课题组数据交接得干干净净,将未来几年的荣誉通道全数封死。
树下,苏晓鱼拦住他。
那双机灵的眼睛憋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把申请表复印件拍在台阶上,声音发颤:“为了沈清,你连整个实验室的心血都不要了?”
顾言神色清冷,语气平静得像在报数据:“课题组交接完毕。我个人的路,自己选。”
这份理智直接捅穿了她最后的希冀。
苏晓鱼冲下台阶,死死抓住他的袖口,骨节泛白:“你明明有更广阔的路!”
她终于哭出声,“那个沈清凭什么让你这么糟践自己的才华?”
顾言抬起左手,落在苏晓鱼手背上,动作利落到了极点,丝毫没给对方留退路。
他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毫无余地。
后来追到门厅外。
顾言撑开黑伞递过去,让她别淋病了。
苏晓鱼猛地挥开,黑伞掉进水洼,顺着积水滑出老远。
她在暴雨里浑身湿透,分不清满脸是雨水还是眼泪,扯着嗓子大喊绝对不帮忙,绝对不原谅。
可顾言踏进雨幕,连头都没回,戴着赘婿的枷锁走进了沈家。
“师兄?”
苏晓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言眨了下眼,那颗常年被逻辑塞满的大脑,足足停顿了两秒才恢复运转。
胸口像是被那年的冷雨重新浇透,闷得发紧。
当年他硬生生掐断了小姑娘的期待。
如今她依旧裹着这身皱巴巴的白大褂,在地下实验室里熬红双眼,拿命替他填坑。
顾言伸出手,将桌边散乱的体征单一张张收拢,边缘对齐后叠到左侧。
苏晓鱼看得越发迷糊:“师兄,你突然给我收拾桌子,我有点心慌。”
顾言抽走她手边那份最急的眼压异常报告:“今晚十点后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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