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震动。
里面传出无数厉鬼尖啸，似有万千影子伸手要将刀锋推出去。
可毁灭之力落下，一切湮灭。
雍玄终于发出闷哼。
轰隆隆！
黑潮倒卷。
雍玄周身死气溃散。
他的气息疯狂跌落。
化神中期。
化神初期。
……
云辞握刀的手臂也在崩血。
影皇刀加上毁灭之力，这搭配太凶。
每压下一寸，他的经脉就像刀锋反割一遍。
可他依旧往下压。
因为雍玄太强。
这一刀若收不住，死的人会更多。
终于，雍玄僵在原地。
他眼底熊熊燃烧的黑火，迅速黯淡。
庞大的化神生机疯狂流失。
他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眉心通透的窟窿。
飞升的路，
断了！
雍玄缓缓转头，看向下方满目疮痍的废墟，
看向那些还在厮杀、奔逃的大雍仙朝修士。
冷酷威严的帝王脸庞上，浮现出疲惫的苍老，
“朕……只想出去。”
他的声音沙哑，紧紧盯着云辞。
“你可知，你今日毁掉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朕谋划百年的心血。”
“那是整个北域唯一的出路！”
他抬头看向阴沉天幕，嗓音渐渐低沉，
“这片天地太小了。”
“困在这里，所有人都会被耗死。”
“飞升上界，才是活路。”
云辞眉梢微挑，他胸口仍在淌血，唇边笑意却一如既往温和，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牺牲北域亿万生灵，送你一人飞升，这叫活路？”
他轻轻点头。
“格局挺大。”
雍玄沉默片刻，随后笑了。
笑声从喉咙里，带着血沫。
“你不懂。”
“等你到了化神，就会明白。”
“这方天地的壁障，正在收缩。”
云辞眼神微动。
雍玄继续开口。
“百年之后，北域灵气枯竭。”
“到那时，死的人会更多。”
“朕……不过替他们提前做了一个残酷选择。”
天地壁障收缩，北域灵气枯竭。
雍玄这疯子的话未必全对，可其中一定藏着更深的东西。
云辞将这几句话记了下来。
但现在，先杀人。
他做事向来分得清轻重缓急。
百年后的天塌下来，百年后再补，
“陛下的消息，很有价值。”
云辞看着气息奄奄的雍玄，
“但那是百年后的事。”
“至于今天——”
他缓缓举起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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