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仍旧是裹得严严实实，领口扣得严密，袖口一寸不乱。
但云辞记得初见那日。
水雾，慌乱中碰到的温软触感……
只能说，
姜魅离确实声势惊人。
但和师尊比起来，终究少了几分克制下藏着的冲击力。
“你在看什么？”
沈知意的声音忽然响起。
云辞垂首，面不改色，
“弟子在看对面的赤霄剑主。”
“她穿得如此节省，想必赤霄剑脉这些年日子过得颇为拮据。相比之下，师尊法袍宽宏，青暝剑脉底蕴深厚，气度也大。”
沈知意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这话乍听顺耳，细想却荒唐。
“那是赤霄剑主姜魅离。”沈知意目光转向对面，语气冷了些，
“收起你的视线。此人心胸狭窄，剑坪一事她必然记在账上，今日若有机会，她不会放过青暝。”
云辞点头：“弟子明白。”
“不过弟子想说的是，事实上，越是急着展示什么，心里越缺什么。”
沈知意端起茶盏，借着饮茶遮住唇边短暂的笑。
这弟子，嘴上倒从不吃亏。
就在这时，
楼中灯火忽然暗下。
钟声自高台上传开，九层楼的铜铃随之轻响。
喧闹的拍卖场很快安静下来，数千道目光齐齐投向中央高台。
一道身影踏空而出。
归藏楼楼主谢行云，亲自登台。
他手握白玉算盘。
每一步落下，台上阵纹便亮起一圈。
化神中期的气息，压得众人呼吸困难
场下修士立刻低声议论。
“谢楼主竟亲自主持？往年这种拍卖会，派个掌柜的就够了吧？”
“你也不看看今日来了多少人。居然净尘天阙的人到了，还有其余化神，至于元婴，更是不计其数。谢楼主若不露面，压不住场。”
“归藏楼这回怕是下了血本。谢楼主亲自站台，谁敢在拍卖会上闹事？”
……
几句话在席间滚过，又很快被压下。
谢行云站在高台中央，含笑拱手。
“多谢诸位同道赏脸，今日归藏楼开阁迎客，规矩照旧，价高者得。若有人扰乱会场秩序，归藏楼自会清理。”
见场中安静，谢行云笑意不改。
“既然如此，那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