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在昂贵的地毯上来回踱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骗子！一群该死的骗子！”
他猛然又抓起桌上一叠文件，双手用力，将其撕成了两半，并抛洒出去。
漫天的碎纸，在他眼前纷纷扬扬地落下。
“半年，之前说的是半年！这才多久？！”
他的理智，已然濒临崩溃。
从一开始，他就坚持认定这是一场闹剧。
他甚至还授意媒体，把那份由哈里森博士牵头撰写的评估报告免费送给全世界，让所有人都来欣赏夏国人上演的这场“不自量力的闹剧”。
哪怕到了那场发布会，到那个“稳态微聚束光源”的理论出来，再到那个“半年之约”的确定。
他都将其视为夏国人黔驴技穷的虚张声势。
可现在，闹剧的主角，提前四个月，用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把整个舞台给掀了。
一个巴掌，隔着整个太平洋，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抽在了所有嘲笑过、质疑过他们的人的脸上。
无声，却火辣。
“废物！蠢货！一群无可救药的废物！”
金发男子停下脚步，一拳砸在实木办公桌上，桌面的钢笔架被震得跳了起来，滚落在地。
“我们的技术壁垒呢，我们的出口管制呢？”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能买到设备，为什么他们的材料还能到位？！”
他的怒吼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被羞辱到极致的疯狂。
“砰、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小心地敲响了。
随后，一道被刻意压低、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先生……”
“哈里森博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