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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内，全国各地出现了一种很特殊的景象。
大量穿着便装、神色严肃的工作人员，以两到三人一组的编制，分散到了数百个城市、上千个县区、近万个乡镇。
他们手里拿着加密平板，平板里只有一份名单。
每一次上门对接，流程都差不多。
工作人员先出示证件，再由当地相关部门或原单位负责人协助确认身份，随后简短说明来意，最后递上一份需要签字的知情同意书。
有的老人把证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干裂的指腹停在国徽上，半天没挪开。
有的人会问很多问题。
问会不会给上面添麻烦。
问自己这把年纪，还值不值得占一个名额。
问是不是还有比自己更严重的人，能不能先给别人。
也有人什么都没问，只是低下头，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红了。
纸页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照得发白。
老人布满老茧或伤疤的手指压在签名栏旁边，停了又停，最后才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
有些字写得歪歪斜斜。
但每一笔，都落得很重。
这样的场景，在同一时间段内，在全国各地同步上演。
消息最初只是零星漏出来的。
“最近好多人来问老王头的住址……就是我们小区那个退伍的王叔，腿不太好的那个。”
“我们院里那个李总工也是，前天来了两个穿便装的，拿着公函，态度特别客气，说是上面派来的。”
“不止他们，我听说隔壁市的老干部疗养院，这几天进出的车多了好几倍。”
一开始，很多人还以为是普通慰问，或者新一轮专项体检。
可随着类似消息越来越多，网友们很快发现，事情貌似没有那么简单。
“有没有人知道最近是什么情况？我爷今天突然接到电话，说有人要上门来谈一件‘重要的事’。我爷是79年参战的老兵，回来后左耳就聋了，腰里还有一块弹片一直没取出来。”
“同问！我姥爷也是！退伍四十多年了，今天突然来了两个年轻人，西装革履的，问了一堆身体情况，还让他签了个文件。我问他签的啥，他说让我别管。”
“不是只有老兵吧？我导师今天也被约谈了。他上个月刚做完心脏搭桥，今天有人专程来找他，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保密联系电话。”
“我爸是老基建人，年轻时跟着队伍修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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