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往颅骨深处钻,像是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针在扎他的眼球。
他的视力会模糊一阵子,有时候左眼的余光会短暂地消失几秒。
那种症状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他早就习惯了。
但刚才那一瞬间不一样。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酸不胀不涩,眼眶后面空荡荡的,像是从来没有疼过一样。
他的瞳孔收缩自如,眼球转动流畅,视线清晰到他不自觉地眯了一下眼睛。
他又眨了两下眼睛,抬起右手伸到面前,把掌心对着自己。
手心的纹路清清楚楚,每一根线条都边缘分明。
他看了看手指,那些指尖上的细小汗毛和指纹的沟壑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又把目光移向远处的河岸,对面那片树林的每一棵树冠都清晰可辨,连树叶在风里翻转的方向都能看清楚。
这是他的身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他把右手按在自己左肺的位置,深吸一口气。
气体从鼻腔进入,顺着气管往下走,灌入肺叶里。
肺叶扩张开来,没有任何阻碍,没有那种被什么东西堵住的闷痛感。
鼬放下手。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他的手背上那些细小的青筋微微鼓起来,指节的皮肤光滑饱满。
他的手掌捏成拳头,指节嘎嘣响了一声,那股力道从指尖传上来,沿着手腕、前臂、肩膀一路往后背蔓延。
整个人的身体像是一台被替换了所有旧零件的机械,每一个关节都在顺畅地运转,每一个部分都在用最舒服的姿态配合他。
“这是我的身体?”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
他的视线焦点在远近之间切换了几次,每一次都准确而迅速,像是有人给他换了一副全新的透镜。
他看向古月孟德。
古月孟德站在几步之外的地方。
鼬朝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他弯下腰,双手贴在身体两侧,脊背弓成一个笔直的弧度。
“先生。”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那种低不是压着嗓子说话的低,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沉下去的音色,带着郑重。
“你需要我做什么?”
古月孟德歪了歪头。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做什么?”
他耸了耸肩,语气里的随意让鼬的腰弯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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