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反驳。
古月孟德继续说道:"若是让我去教,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哄着他。该说的道理,我一字不漏地说。
他若不听,我便换个法子再说。
他若再不听,我便让他尝尝后果。将军若是舍得,我便接下这事。
若舍不得,就当没提。"
李靖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先生只管放手去教。只要能把他那性子磨一磨,李某绝无二话。"
古月孟德端起茶杯,朝李靖微微一举:"那我便接下这桩差事了。"
李靖也端起茶杯,两人隔着石桌碰了一下,各自饮尽。
李靖放下杯子,起身告辞。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古月孟德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拱了拱手,大步离去。
古月孟德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慢慢放下茶杯,坐回椅子上。
这三年,他确实做了不少事。
修堤、治水、便民、储粮,桩桩件件落在实处。
陈塘关的百姓如今日子确实宽裕了不少,他走在街上,人人见他都笑着打招呼。
但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顺手为之。
真正的目的,是等着眼前这个契机。
哪吒出世的剧情,他记得清清楚楚,从太乙真人收徒到后来的种种。
但他要的不只是看戏,他要参与进来。
教哪吒做人道理,这差事,听起来像是夫子教书,但古月孟德心里清楚。
他教的不只是道理,还有"立场"。
古月孟德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朝演武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远远的,一团红影在半空中旋转翻腾,带起一阵阵破空之声,隐约还能听到那个孩子在哈哈笑。
他收回目光,嘴角勾了一下,转身进屋去了。
古月孟德推开演武场的侧门时,哪吒正蹲在场边的一块石头上。
手里攥着一根草茎,逗地上的蚂蚁。
这孩子穿了一身红衣裳,袖口扎着绑带,脚边放着火尖枪,枪头插进土里半寸。
混天绫搭在肩上,乾坤圈套在腕上,风火轮搁在脚边。
一青一红,安安静静的,像是在打盹。
听到脚步声,哪吒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古月孟德一眼。
青布长衫,手里没拿兵器,腰间没挂令牌,相貌也不是武将的那种硬朗。
他看了两息,就把目光收回去,继续低头看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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