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老朽醒来之后,在朝歌城外走了几日。看到的景象,比老朽死前更甚。鹿台更高了,虿盆里白骨堆了三尺厚。朝歌城外十里地,饿殍遍地。
老朽以前在朝堂上,总觉得还能劝。再劝一次,再劝一次,或许纣王能回头。可老朽死过一次才明白——那人是不会回头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回头的意思。"
古月孟德看着他,没有打断。
比干又说:"老朽想明白了,商朝气数尽了,但老朽不明白的是。
商朝气数尽了之后,该谁来接这个天下?西伯侯姬昌被囚在羑里多年,他的名声在天下越来越好,人人都说他是圣人。
若是他来接,这天下或许还有救。
可老朽又觉得哪里不对。老朽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比干说完之后,看着古月孟德,等一个答案。古月孟德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来,走到槐树底下,背对着比干站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石桌旁边,右手探入袖中,缓缓抽出了一柄剑。
剑身修长,通体暗金,剑脊上刻着山川河岳的纹路,剑柄末端悬着一缕明黄色的丝绦。
剑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沉厚的光泽,像是一段被岁月打磨了很久的金属,安静地躺在古月孟德掌中。
他没有将剑出鞘,但比干认得那柄剑的形制、那暗金的色泽、那剑柄上缠绕的纹路。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手边的茶杯被袖口带翻,茶水泼了一桌。
"这是……"
比干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震颤,"轩辕剑……"
古月孟德将剑横在身前,暗金色的剑身在灯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泽。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丞相,你方才问,商朝气数尽了之后,该谁来接。先生可以告诉你——不该是西伯侯。也不该是什么天子。该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人皇。"
比干的呼吸像是停了一瞬。
他盯着那柄剑,又抬头看着古月孟德,嘴唇动了几下,才艰难地挤出声音:"先生……你是说,你是人皇传人?"
古月孟德将剑收回鞘中,放在石桌上。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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