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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台的工地上来了数百名士兵,搭起了脚手架,开始拆除鹿台的顶层飞檐。
沿街的告示栏上贴出了新的布告:废炮烙之刑、填虿盆之坑。
有老人站在告示栏前读完了那几行字,蹲在地上哭了。
可好景没有持续几天。
第七日,军报送入城中,东夷余部联合海上的几个岛屿势力再次起兵,沿路烧杀抢掠,已经攻陷了三座县城。
闻仲接到军报时正在军营中查看账目,他合上账本,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将雌雄双鞭挂在腰间,走出营帐。
他回头看了朝歌城的方向一眼,目光在鹿台那已经拆了一半的轮廓上停了一息,然后翻身上了墨麒麟。
黑麒麟古狱跟在他身侧,四条腿踩在地上,灼热的气息从鼻孔中喷出来。
闻仲勒住缰绳,墨麒麟低吼了一声,迈开步子朝东城门走去。
魔麒麟古岳狱跟了两步,回头看了朝歌城一眼,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像是一头已经习惯了征战的凶兽,对身后的城池没有任何留恋。
闻仲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跟上。"
古月狱收回目光,迈步追了上去。
两骑麒麟并行走在晨光中,朝东门外的大道渐行渐远。
城门内侧,几个百姓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太师又走了……"
没有人接话。
城门口的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沿着长街一路朝西飘去,像是在追那道已经看不见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