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在宾夕法尼亚的一家小酒馆,电视开着,新闻在播。
几个刚下班的工人围坐在吧台前,手里端着啤酒杯,眼睛盯着屏幕。
画面切到昨晚华盛顿的发布会,探员念完了威廉的名字和籍贯,然后合上文件夹走了。
酒馆里安静了一会儿。
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放下酒杯:
“威廉是谁?他做了我们不敢做的事。”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没有人反驳。
“叛徒就该死。”
他又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酒馆老板擦了擦吧台,没有接话,也没有让他闭嘴。
他不知道威廉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开枪,但他知道迈克尔投票出卖了他们。
这就够了。
在俄亥俄州克利夫兰的一个社区中心里,几个刚参加完生活会的人民党党员还没散去。
有人关掉了收音机,说了一句:
“他替我们做了我们做不到的事。”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欢呼。
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端起咖啡杯又放下了。
在密歇根州底特律的一个车库里,几个退休工人正围着一台旧发动机琢磨。
收音机开着,新闻播完了威廉的基本信息,切到了下一个话题。
一个老头用扳手敲了敲发动机外壳,说了一句:
“那个开枪的,可惜了。”
没有人问他可惜什么。
他们都知道,可惜的不是迈克尔死了。
而在南卡罗来纳州第三选区。
威廉曾经退党的那个党支部办公室,门关着。
约翰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收音机开着,新闻已经播完了。
他没有关,也没有换台。
威廉来退党的那天,他在。
他问过威廉为什么,威廉没有回答。
他以为威廉是因为那十一个叛党的人,对人民党产生了失望,所以走了。
他以为过几天威廉就会回来。
他没有回来。
他去了华盛顿。
约翰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阳光很好。
他想起威廉入党那天,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崭新的党证,笑得很憨厚。
他说:“主席,我以后就是人民党的人了。”
约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是的,好好干。”
威廉点了点头,走了。
那天的阳光,跟今天一样好。
约翰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擦,就那么站着,让那层红慢慢漫开。
威廉退党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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