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后院的角落里那只水鸭子,好像又大了一圈。
旁边的伙计正蹲在旁边喂它碎菜叶,笑着打招呼:“东家,您看这鸭子,养得可肥了。”
苏晚云沉默了片刻,淡淡吩咐:“放了吧。”
伙计一愣,挠了挠头,一脸可惜:“啊?放了?东家,这好不容易才养肥的,多可惜啊。不然小的给您做了尝尝?红烧还是炖汤?”
“不必。”苏晚云收回目光:“放了吧。”
她忽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养着也好,吃了也罢,都没什么意思。
就像有些人,靠近也好,疏远也罢,到最后终归是要走散的。
伙计不敢再多说,只好应下:“哎,小的知道了,这就去放。”
苏晚云没再停留,转身往外走。
她走到院门口,解开拴在柱子上的马,翻身上马。
玉香跟在后面。
苏晚云拉住缰绳,侧头看了她一眼:“你留在店里,天黑之前自己回家就好。我出去走走,不用等我。”
她双腿一夹马腹,走了。
冷风迎面吹来,刮在脸上有些刺骨。苏晚云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任由风吹乱鬓边的发丝。
呼啸的风像是能吹进心里,把那颗蠢蠢欲动、有些发软的心,一点点吹得重新冷硬下来。
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她手里有银子,有铺子,有产业,这一辈子吃穿不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一个人过得潇潇洒洒,何必非要跟男人牵扯不清,平白添些烦恼。
她承认,她是喜欢沈越的。
可喜欢归喜欢,还没到要嫁给他、要对他全盘托出的地步。
苏晚云骑着马,走到一处岔路口时,旁边茶摊上传来的议论声,忽然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哎,听说了吗?汪家那位大小姐出事了!”
“怎么没听说!今早被人送回去的,那叫一个惨!听说人都傻了,痴痴呆呆的,连自己爹都不认得了!”
“真的假的?前几日我还见她在街上耀武扬威呢,怎么今日就傻了?”
“谁知道呢,估摸着是得罪人了呗。请了好几个大夫去看,都摇着头走了,说是治不好,这辈子就这样了。”
“嗨,我看就是报应!老天有眼!那汪珍珠平日多嚣张啊,欺男霸女,什么缺德事没干过?这下踢到铁板了吧,活该!”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绘声绘色,满脸幸灾乐祸。
苏晚云勒住马缰,她皱了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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