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挤攘攘的，几乎是人贴人。
比庙会还热闹。
“人太多了，跟紧我。”沈越牵住她的手，将她护在自己身侧，侧身替她挡住拥挤的人群：“别被挤散了。”
他个子高，肩膀宽，往那儿一站，就替她隔开了大半人流。
苏晚云被他护在怀里，倒真的一点都没被挤到。
穿过拥挤的人群，刚走到珍潮斋门口，就有个伙计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躬身道：“苏姑娘您可来了，伊泽公子特意吩咐过，让小的在这儿等着您呢。您随小的来吧，雅座已经备好了。”
伙计领着他们往里走。
珍潮斋里头更是热闹，一楼大厅摆满了椅子，已经坐了大半人，没座位的就站在过道里，人头攒动。
二楼、三楼的栏杆边也都站满了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嗡嗡的人声吵得人耳朵疼。
今日的拍卖会就设在一楼大厅正中，搭了个半人高的台子，后面立着屏风，台子上摆着铺了红布的桌子，看着像模像样。
伙计带着他们一路往上，径直去了三楼走廊专门设置的雅座。
雅座位置极好，居高临下，能清清楚楚看到一楼台子上的所有东西，又不会被下面的人轻易看到。
“苏姑娘，您先歇着，拍卖会还有两刻钟才开始。有什么事您随时吩咐小的。”伙计躬身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苏晚云走到栏杆边，往下看了一眼。
底下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热闹得像集市。
她扫了一圈，便回头问沈越：“你看到连公子了吗？他伤成那样，会不会不来了？”
问了两声，身后的人没搭话。
苏晚云疑惑地回头，就看见沈越坐在桌边，正握着她刚才放在桌上的手，低头翻来覆去地把玩，捏捏指尖，又摸摸指腹，玩得不亦乐乎，根本没听她说话。
苏晚云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把手抽回来，加大了声音：“跟你说话呢，听不见？”
沈越这才抬起头，眼神有点飘，还有点委屈巴巴的。
他不是没听见，就是听见她一开口就问别的男人，心里吃味儿，就不想说话。
手里空落落的，他更不得劲了，伸手又把她的手捉回来，攥在手里捏了捏，才闷闷地开口：“连朔伤得重，来不了。不过他的随从来了，在楼下。”
他指了指楼下人群里的一个青衣男子。
苏晚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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