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面玻璃破裂的旧穿衣镜。
屋里没开灯,很黑,只有窗外照进来的半点清冷的雪光。
秦淮茹静静地站在镜子前,脸上的污泥已经洗净,头发梳得很平整。
她吃了三顿饱饱的饭,胃里沉甸甸的,身上的力气终于回来了。
那种在雪地里拖死人的屈辱、被万人唾骂的卑微,被另一种极端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她直勾勾地看着镜子里那个被命运碾碎过的自己。
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睛里,透出一股阴鸷而渗人的狠劲。
她对着镜子,慢慢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宛如泣血般往外吐:
“何雨柱。我秦淮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