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传承约一千三百年,二十六代,平均每代五十年。
这一天,这个数字被画上了句号。
不是凋零,不是衰败,是字面意义上的,血洗。
忧太几次想要出手,不忍真希一个人扛下所有罪孽。
但真希只重复一句话:“别动,这是我的事。”
于是忧太站在旁边,看着真希手持依代,从正门杀到后院,从前厅杀到祠堂。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那些曾经嘲笑她“吊车尾”的旁系,那些曾经对她冷眼旁观的直系......
甚至,那个从未给过她一丝母爱的女人。
依代的刀锋没有犹豫。
真希扛着真依的遗体走出禅院大门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血色。
西宫桃骑着扫帚从天上落下来,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脸上的妆也花了,眼眶红得像兔子。
“所以我才说……不要来啊。”
真希把真依的遗体递过去,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个熟睡的孩子。
“剩下的交给你了。”
西宫抱着真依,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真依苍白如纸的脸上。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真希?”
真希握紧依代,指节发白。
“去把不在禅院的……也杀了。”
忧太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禅院直毘人,那个总是拎着酒葫芦、说话慢吞吞的老头,他该不会也在真希的名单上吧?
禅院家后山,一棵歪脖子松树下。
禅院直毘人靠着树干坐在地上,眼泪不断的流下,喝着早已喝空的酒葫芦。
远处的喊杀声停了,惨叫声也停了,风里只剩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他这个家主当了几十年,见过咒灵屠村,见过诅咒师灭门,但从没想过,有一天被屠的会是自己的家。
眼泪从他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滴在酒葫芦上,滴在地上。
没有嚎啕,没有痛哭,就是静静地、无声地流。
“时也……命也……”
他举起左手,并指如刀,咒力在指尖凝聚成刃。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闭眼,手刀刺进心脏,干净利落,像一个棋手在终局时推倒了自己的将帅。
释然。
真希跟忧太站在已经没有生机的禅院直毘人面前。
真希表情复杂:“其实,我没想杀你。”
忧太抿嘴抬手想给真希一个拥抱可是却下不去手,温声道:“也许这是他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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