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江风清除优先级，升至庭前一等。”
他缓缓抬手。
白门尽头，又有一扇门打开。
门内传来碗筷轻碰的声音。
一个女人轻轻叹了口气。
“别再审了。”
“让他进来。”
园主浑身一震。
江风抬眼。
那声音，他在梦里听过。
饭桌旁。
半枚黑玉旁。
曾经把饭推给他的女人。
下一刻，白门最深处，一张真正的饭桌显现。
桌边坐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
她面前那碗饭，还热着。
饭旁边，放着一张旧纸。
纸上写着一句话：
【江风第一次死亡，并非源庭判决。】
【是园主亲手改判。】
白门之内，风声像是被人一刀割断了。
那张白纸落在桌面上，没有燃，也没有碎。
就那么安安静静摊着，像一份早就写好的判词。
黑字很新，新得像刚压上去。
【江风第一次死亡，并非源庭判决。】
【是园主亲手改判。】
刘翠兰盯着那行字，手里的户口页攥得发白。
“改判？”她声音不高，却冷得很，“你们把孩子弄死一次，还能叫改判？”
李炎在通讯里沉默了一秒，骂了一句。
“这帮玩意儿，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白衣守园人立在伞下，没接话。
主审官抬起头，黑册翻过一页，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看见了。”他声音平平，“你们一直以为，是源庭杀了他。”
“不是。”
“是他身边的人，替他改了死法。”
园主坐在主位旁，手里那只碗还热着。
她低着头，没看江风，也没看刘翠兰。
江风看着那张纸，没动。
“继续。”他说。
主审官抬手，白册上浮出一段旧影。
无星黑暗里，一张桌子，一碗饭，一枚白钉。
桌边坐着的少年，正是幼年的江风。
胸口已经被人按住，身后白伞一圈圈合拢。
桌下，有一只手正在写判词。
判词很短。
【收归园册，作钥。】
【留命入庭。】
【待主门开，再行回收。】
刘翠兰的脸一下就沉了。
“收孩子当钥匙？”她抬眼盯着园主，“你们还真会挑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