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写了三千年了。”
“写什么?”
“写你们所有人的名字。”
江风脚步一顿。
“三千年前,笔和盘古一起对抗上一代终焉图书馆的旧秩序。旧秩序输了,盘古被判'作废'。笔本可以跟着消散,但他选了另一条路——把自己的意志,注入这套规则的最底层,代替旧秩序,成了新的锚点。”
“这样一来,”馆长顿了顿,“所有被记录的样本,都会先过他的手。他能悄悄留点余地,比如——把某些注定要被'优先归档'的名字,往后拖一拖。拖到有能力的人自己找上门。”
江风盯着那缓慢书写的背影,恍然大悟。
“我妈的档案纯度98.7%,最高评级。”江风声音很轻,“按理早该被总局盯上。但她一直拖到我完整度100%、拖到我站在这儿——”
“是他拖的。”馆长接茬,“整整三千年,他一直在等一个能真正接住这些名字的人。”
风穿过深空,悄无声息。
只有笔尖划过书页的沙沙声。
江风走近两步,站到那背影侧后方。
他看清了那双手——枯瘦,指关节因常年握笔变了形,透着被规则榨干的灰白。
“笔。”江风开口,嗓子有点发干,“我来了。”
那支笔,停了。
就半秒,随即继续写,仿佛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