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纂官的光纹脸上虽然没有五官,但江风能感受到——它在“笑”。
那种看过太多挣扎者最终都乖乖认命之后的、居高临下的“笑”。
“他至死,都没能保住那个人。”
江风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人。”
“不重要了。”总编纂官摆手,像拂去案卷上的一粒灰尘,“既然你也走到了这步,本官就给你最后一次选择——”
“主动上交盘古系统全部权限。”
“作为交换,本官保证你母亲的样本只归档、不重编。让她'活着'留在案卷里,永久存续,供后续研究参考。”
“这已经是本官能给的——最大的仁慈。”
安静了两秒。
周围上百名编纂官的光影身形一动不动,像在等一个必然的结果。
在它们的认知里,这种条件,没有人拒绝得了。
因为替代方案是——“全案作废”。连活在案卷里的资格都没有。
然后江风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
是那种听到一个特别离谱的笑话时,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
“你刚才说,三千年前那位,最后连人都没保住。”
他松开手里母亲的案卷,任由它重新悬浮在原地。
右手垂下来,五指松开又收拢,像是在活动筋骨。
“我就想问一句——”
“他是没杀到你面前,还是杀到了,没舍得动手?”
总编纂官的金印虚影停止了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