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累得双腿发颤,连走路都打晃。赵荷花一边洗手一边抱怨,“掰苞谷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在铺子里忙一天也没这么累,种一季苞谷挣的钱,还比不上铺子一个月进的多。明岁干脆别种了,累死个人!”
张氏被这话一气,顿时来了劲儿,“你懂个屁!不种地,难不成让地荒着?种地是不如开铺子挣钱多,可地里长的是粮食!有粮食在,就饿不死人!你是没遭过灾荒年,有钱买不着粮的事多了去!才过几天好日子,就嫌种地累?你打小不是从泥里土里长大的?!”
赵荷花被呛得不敢作声,背过身去,却小声嘟囔,“我又没说差,就知道骂我。”
一家人吃过晌午饭,歇了没多会儿,便又紧赶着下地。周素裳照旧领着几个孩子,在家剥苞谷。
这一去,直到天黑才回。吃过晚食,张氏便开口安排,“今日也掰了大几亩了,明日那小几亩地,你们几个男人也能掰完了,我们婆媳几个就不下地了,在家把苞谷剥好挂起来,一直这么堆着,捂霉了就糟蹋了。”
李善宝点点头,“成,知道了娘,没事咱就歇着吧,今儿还怪累的。”
周素裳转头看向他,轻声问,“咱掰回来的苞谷穗还堆在外头呢,不先拉回院里吗?”
李善宝摆了摆手,“不用,今晚星星亮堂,夜里估摸着不会下雨。”
“我不是怕下雨。”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是担心苞谷搁在外头,夜里遭贼。”
李善宝听了反倒笑了,“你放心,这阵子家家户户都在收苞谷,满村都是堆在外面的,谁会偷这个。再说咱村里养狗的人家多,真有外人进来,狗一叫,咱们立马就能听见。”
周素裳听他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
次日,男人们照旧下地掰苞谷,张氏便领着几个媳妇在家剥苞谷穗。
几人分工忙活,剥的剥、绑的绑、挂的挂,不过一个晌午,金黄的苞谷就挂满了架子,看着喜人。
春婶子坐在自家院外剥穗,见张氏这边人多手快,语气泛酸,“还是老嫂子威风,领着这么些虾兵蟹将,干活就是利索!”
周素裳抬眼望过去,只见春婶子身边坐着个挺大肚子的妇人,正扶着腰,艰难地弯腰捡穗子来剥,旁边还有个五六岁的女娃娃,安安静静地跟着忙活。她心里暗道,这该是春婶子的大儿媳和孙女儿了。
张氏一听就听出了她话里的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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