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
李义宝一见李大头,喉头滚了滚,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爹。”
这一声喊得沙哑干涩,几乎不成声调。
李大头抬眼一瞧,见儿子眼眶通红布满血丝,脸色憔悴得吓人,心里顿时揪着疼,当即心疼道,“老三,你回屋躺会儿歇歇。昨儿一夜你必定是没合眼,今儿晚上还得熬上整整一宿,前阵子才秋收使了大力气,再这么熬上几宿,身子非垮不可。听话,去歇着,剩下的事有我和你娘操持。”
李义宝听得心头一热,哑着嗓子应道,“成,爹。那你未时记得喊我,还得去罗家村把梅花和孩子们接回来,晚上还要去吊孝。”
李大头摆了摆手,“去吧,快去歇着,我都记在心里。”
张氏这会儿也把帮忙的婶子们请了过来,一回到院子,便赶紧把家里存着的白面都搬了出来,又去邻家借了几只大面盆。不多会儿,几位手脚麻利的婶子便在院里围坐一处,忙着和面发面,为丧事备起馍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