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新袄子换上,将旧袄搭在椅子上烘着。
“倒没说什么,只道刚从外头回来,顺路来看看你。我留他们吃晌午饭,也没留住。”说到这儿,她脸上露出几分愧色,“老大媳妇儿,你可别怨我没留住人。”
周素裳伸手帮着添柴,温声笑道,“娘说的哪里话,我怎会怪您?我爹娘性子随和,不留便不留,不打紧的。”
她心里却暗自想着,爹娘约莫是见她不在,不习惯与李家人相处,这才匆匆离去。
这般一想,倒忍不住笑了。上次她回娘家看爹娘,扑了个空。今日爹娘来看她,也扑了个空。这般一来,倒算是扯平了。
脸上正笑着,脑中忽然一闪,猛地想起前几日买下的那件墨绿绸袄。那日本是特意买来孝敬婆母的,只这几日事杂,竟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她当即起身,往里屋去取袄子。
推门进去,点亮油灯,昏黄的火苗轻轻跳动,驱散了屋内的昏暗。
果真如张氏所说,妆台上摆着一只木匣与两只白瓷罐。
她打开木匣,里面满满当当装着各式糕点,香气清甜扑鼻。瓷罐里盛的是蜂蜜,想来是上次她带回两罐花茶,母亲怕她没有蜜调味,特意又给她送了来。
再看床上,还放着一个大包袱。解开一看,她不由轻呼一声,竟是一件毛斗篷。
兔毛柔软顺滑,通体雪白,不染一丝杂色,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她当即披在身上,心里欢喜得不行。
周素裳在屋里欢喜了片刻,才拿了那件墨绿绸袄出来,轻轻放在桌上,对张氏笑道,“娘,前几日在镇上瞧见这件袄子料子好,想着您穿必定合适,便买了来,您去换上试试,看合不合身。”
“呀!”张氏先是一声惊叹,目光却牢牢落在她身上的白斗篷上,急道,“老大媳妇儿,你这斗篷也太金贵了!快离火盆远些,别叫火星子燎了毛,那可就糟蹋了!”
李善宝听见娘的惊呼,抬眼望过来,目光骤然一亮。只觉眼前这人儿一身雪白,清灵得像落了一身雪,好看得让他心头一颤。
周素裳被婆母一提醒,也觉这等贵重衣裳实在不适合在农家院儿里穿,当即转身要回屋换下。
正巧这时罗梅花端着晚食进来,一抬头看见大嫂身上的斗篷,眼中先掠过一抹惊艳,由衷赞道,“大嫂,这衣裳也太好看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缝的那件袄子,与这件一比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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