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点头,“成,那可得给她换套新铺盖才是。”
周素裳略一思忖,便道,“不必麻烦,四弟不常回来,他那铺盖本就是新换的,等会儿让杨巧儿抱出去晒一晒便好。”
罗梅花低头在案板上切着肉,身后火膛里柴火噼啪作响,屋里一时安静得很。她强压着回头去看的念头,只觉得那杨巧儿身上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藏着一股凛冽的狠劲,叫人不敢小觑。
杨巧儿洗过澡后换了身干净衣裳,又抱着被褥到院子里晒好。她在院中静立片刻,见周素裳暂无吩咐,便径自去墙角搬了张缺了条腿的板凳,挨着苞谷堆坐下,闷声不响地剥起苞谷来。
一旁忙活的几个妇人,冷不丁见凑过来这么个人,俱是一愣。只见杨巧儿眸光无波,肩头臂膀衬的衣裳鼓囊囊的,抬手落手间,尽是利落的劲道。
李贵家的抬眼瞥见她那张黑沉沉的脸,心里先怯了几分,不自觉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她那碗口大拳头挥过来,自己可受不住。
张氏见气氛一时僵住,想着这人是儿媳带来的,便笑着想搭句话,“那个……”
话刚出口,杨巧儿忽然抬眸朝她看来。那双黑眸沉沉,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冷厉,张氏心头一滞,话音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半晌才挤出一句,“……你饿不饿?”
杨巧儿摇了摇头,见张氏不再言语,便又低下头,剥着苞谷,一言不发。
到了下晌,院里剥苞谷的村人,差不多都备足了自家要留的口粮。
周素裳便在院中石桌上铺开笔墨,等着扛着口袋的村人挨个儿过来,立借粮契书。
村里人大都目不识丁,周素裳便耐着性子,将契书上的条款一字一句念与他们听,再让他们签字画押。
这些人连字都认不得,更别提提笔书写,没法子,李善宝又特意往村正家跑了一趟,借来印泥,叫众人一一摁了手印。
忙忙碌碌整整一日,待到夜里,周素裳才坐下来细细算账。这一日下来,她拢共借出去一百四十多石粮食。春生媳妇儿早前送来的租子本有近四百石,扣去借出去的,还剩两百五十多石。明日再上缴税粮,算下来,约莫还能余下一百多石在手。
因明日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日,这日,李善宝已将要交的税粮装上了板车,放在院子里用油盖好。
而周素裳的税粮,在下晌时也从周家借了一辆牛车,杨巧儿扛着沉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