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莲此刻心乱如麻,此刻只想着赶紧息事宁人,免得再生出更多事端。
她心里其实万分不愿给这老妪退钱,那小娘子买布的钱,本就是她先前撒出去的利是钱。
可眼前这老妪凶神恶煞,刻薄难缠,围观的人又越聚越多,她实在不愿为了这十几文钱,与人当众纠缠不休。
姜青莲当即开口,“老婆婆,这布昨日我便算是送你家小孙女儿的,按道理本不该再退钱。不过既然你们嫌这布不好,也罢,我拿十个铜板给你,就当是给小娘子添点零花。”
说着便回身进铺,取了十来个铜钱递到老妪面前。
老妪瞪圆了眼一把抓过钱,依旧不依不饶破口大骂,“什么就成你送的了?那明明是我孙女儿花钱买的布!还敢说你送的,你这黑心烂肺的东西,心都叫狗吃了,哪会有这般好心白给人布!”
姜青莲强压下心头火气,耐着性子反驳,“昨日我撒利是,你孙女儿在我门口捡了铜板,转头就来我铺里买布,用我撒出去的钱买我家的布,怎么就不算我送的?!”
“什么你的钱你的布!我孙女儿捡到手的,那就是我家的钱!”老妪依旧横眉怒目,气势汹汹地嚷着。
姜青莲被吵得头疼不已,连连摆手,不愿再与她纠缠,“罢了罢了,钱既给了你,你们便走吧。”
老妪麻利地将铜钱塞进荷包,又弯腰捡起泥水里那块儿发霉的粗布,拽着孙女儿,头也不回,脚步飞快地溜了。
姜青莲看得目瞪口呆,心头又气又恼。
这老婆子,钱拿了,布也带走了,半分亏都不肯吃,当真雁过拔毛,可恶至极。
那黑脸妇人见状,解气般啐了姜青莲一口,一口浓痰不偏不倚落在姜青莲的绣花鞋尖上。姜青莲只觉一阵恶心,猛地往后一躲,可地上泥水湿滑,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慌忙后退几步扶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周遭众人见了这一幕,顿时哄笑起来,嬉闹声此起彼伏。
姜青莲被笑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狠狠跺了一脚,转身便钻进铺子里,再也不肯出来。
周素裳立在自家铺子门内,远远望见这一幕,不由轻轻摇了摇头。
她忽然想起秋日里那场连绵阴雨,彼时姜氏布坊刚张罗着开业,想来是运货途中布匹遭了雨水淋湿,事后又不曾妥善晾晒收纳,积压在一处便受潮发了霉。
她轻叹了一声,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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