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婆子一听,心中慌乱起来,青石镇亭长,那可是个官,容不得她胡乱攀咬。
她伏在地上,哭得更凶,口中仍念叨着自己冤枉,试图以哭闹混淆视听,妄图博取县太爷的怜悯。
“大人、大人!都是麻子胜害的我啊!都是麻子胜跟他的同伙害的人,跟我不相干啊!我一个孤老婆子,我哪儿来的能耐祸害人啊,大人!求大人给老妇做主,老妇冤枉啊!”
县太爷冷眼旁观,见她避重就轻,拒不认罪,当即沉下脸色,重重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大胆刁妇!公堂之上,竟敢巧言狡辩,哭闹扰堂!本官再问你最后一遍,所犯之事,你招还是不招?若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待到案情水落石出,本官定对你罪加一等,严惩不贷!”
县太爷昨日已听主簿回禀,深知青石镇亭长为人方正清明,经手审案素来公允,断不会造出冤屈。
再者,县尉昨日亦遣差役前往青石镇暗访查探,早已摸清兰婆子素来品行不端,心性歹恶。
县衙两位副手皆是这般定论,都认定兰婆子绝非善类,这案子又哪里还有翻案反转的余地?
县太爷冷眼望着堂下的兰婆子,只觉她面目可憎,满心狡诈。见她当堂一味撒泼耍赖,眼珠还滴溜溜乱转,不住偷瞄伏在地上的麻子胜,摆明了死皮赖脸拒不认罪。县太爷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心底顿时生出几分厌恶。
他重重一拍惊堂木,洪亮的声响震得整个公堂鸦雀无声,堂下百姓皆是噤声,更遑论跪在堂上的兰婆子了,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胆刁妇!你一味抵赖,无非是想着麻子胜此刻昏迷,不能指认你,是非黑白便由你说了算了?想以此逃脱罪责,以为本官看不穿你的小把戏?”
县太爷语气冰冷,字字带着官威,“律法昭昭,案判已定,供词可鉴,岂容你出尔反尔,顽抗不认?!你既满口辩称是麻子胜蓄意栽赃冤枉于你,来人!速将麻子胜泼醒!”
话音落下,一旁衙役立刻端来水盆,对着地上的麻子胜兜头一盆冷水泼了下去。
匍匐在地的麻子胜被冷水当头一泼,激的昏迷的身子猛地一颤,悠悠转醒,缓缓撑开了眼皮。
一旁跪着的瘦高个,心里早已把麻子胜恨得牙痒痒。那日他本打算早早归家歇息,偏偏被麻子胜强行拉扯过来凑数,如今反倒平白受牵连,一同成了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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