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测试之后,才正式进入物理改装阶段。整个改装过程历时一年多,动用了三组不同的工程团队,涉及能源核心重建、动力分配系统重构、散热系统优化、结构承重增强、以及全机重量平衡重新调整。每一道工序都被反复校验过,每一次点火测试都提供了新的修正数据,那些被标在图纸角落里的参数,在持续进行的调整中逐步完成了最终形态。
他本以为这件兵器在首次亮相之后,就再也不需要被唤醒。那一次展示已经够用了,它替他在那场博弈中完成了预定的任务,剩下的事情不该再由它来完成。他曾经以为,那些需要被重武器回应的问题不会再次出现在他的决策范围内——可控核聚变技术的落地,以跨世代的方式一次性回应了所有试探,已经是一张写好的终局牌。可东瀛的动作让他重新意识到了那道光速界限之外依然存在的盲区。他不可能永远靠威慑维持边界,有些对手需要亲眼看到一次完整的释放,才能理解边界的位置。
他站在机库中央,仰头看着那道银白色的轮廓在灯光下投下的巨大阴影。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正在隔着那段距离重新测量那道金属外壳与他自己身体之间的距离。他们先动了他的家人,那不是可以被忽略的边界位移,不是试探,不是警告——是一次已经越过了那道不可退让的线的主动攻击。那道光以他们自己的方式被点亮,正沿着事先铺设好的路径流向它该去的位置,而他现在只需要决定在哪一刻松开那道闸门。
他在机库里站了很久,久到机库外的风声从一阵变成另一阵,久到探照灯的角度在地面上缓慢地偏移了一段可以被测量的距离。然后他转过身,朝机库大门的方向走去。大门在他身后重新合拢,发出一道沉闷而浑厚的金属摩擦声,像一段已经被重新确认过的乐章,正在等待下一道序曲被奏响。
在他身后,高达机甲安静地站在那片冷白色的光晕中,银白色的外壳表面正以极慢的速度吸收着探照灯持续照射时留下的光斑。他走过停车场的时候,月光正从云层边缘透出来,在路面上铺开一层浅淡的银白色光泽。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把车头调转向紫玉山庄的方向,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道正在合拢的机库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