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景泰指尖摩挲着桌案边角，眉头紧锁。
“朝中一众皇子里，唯有允塑心性沉稳，又对北胡十分熟悉，其余子弟要么贪图享乐，要么野心过重，交由旁人领兵，我反倒更为不安。”
湘王眼底的忧心并未消散，旧事涌上心头，语气带着几分愤懑。
“微臣恳请陛下准许臣随军出征，辅佐允塑打理军务，稳住北疆战局。早年你皇爷爷在位之时，北胡蛮横抢占咱们大靖两座边境城池，先皇登基之后一心安稳享乐，渐渐搁置收复失地之事。
岁月一年年流逝，如今朝野上下不少官员已然默认那两座城池归属北胡，唯独臣始终记着，那历来都是大靖疆土，万万不能拱手让人。此番出兵，恰好借机将失地收回来。”
苏景泰沉吟良久，心中百般权衡，并未当即应允湘王随军的提议。
“皇叔一路奔波方才从青云山回京，又刚了结周秀才状告一事，身子尚且劳碌，此事不必急于一时。皇叔暂且回王府歇息一晚，明日上朝之后，咱们二人再细细斟酌出兵人选一事。”
湘王瞧皇上心意未定，也不便强求，躬身行礼之后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待到殿门再次合上，偌大书房只剩苏景泰孤身一人。
他撑着桌案缓缓站起身，捂着时常发闷的心口，顺着地砖来回踱步。
他早年沾染毒素落下病根，他心里清楚自己身子亏虚，怕是熬不过皇叔，多半会早早撒手人寰。
他迟迟不肯朝堂册立太子，内里藏着一桩深埋心底多年的谋划。
当年皇爷爷本意是要将皇位传给湘王，他的父皇心生觊觎，暗中算计夺走皇权。
登基之后还一直忌惮打压湘王。
昔日若非湘王倾力相助，他压根坐不稳如今这龙椅。
自打掌权之后他便打定主意，若是自己命数短促离世，便下诏将皇位重新交还到湘王手中。
这份心思他藏了数年，未曾对任何一人吐露半句。
眼下听闻湘王执意要随军奔赴北疆，苏景泰心底顿时惴惴不安。
北疆战事刀剑无眼，倘若皇叔上阵负伤或是殒命沙场，自己往后托付江山的全盘打算便直接落空。
他停下脚步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满心纠结。
既想要收回被侵占的国土，又万万不能让湘王涉足险境。
湘王回到王府，先去了李楠枫的住处。
他将大氅交给丫鬟，搓了搓冰冷的手走进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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