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要卸去现职,手中权柄会逐步移交。往后我能够给到你的助力,会日渐有限。这份支持,是道义,是人心,却不是一把可以扫清一切障碍的尚方宝剑。”他往前走两步,直视张逸,“入局,不是荣登高台享受荣光,是主动踏入泥潭博弈。非议、构陷、掣肘,往后便是家常便饭,你可做好全盘准备?”
皇甫嵩站在一旁,默然不语。他看着眼前一众并肩半生的老友纷纷表态,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后继有人的宽慰,亦有深深的牵挂。
木门之外,后院的欢笑声依旧不绝,孩童嬉闹,家人闲话,春晚的喜庆旋律断断续续飘入。一墙之隔,一边是烟火人间阖家团圆,一边是家国重责的沉重抉择。
张逸静静听完全部劝诫,不曾有半分浮躁。漫天烟花明暗交替,映在他沉静的眼眸之中。他对着满座长辈深深躬身一礼,脊背依旧如苍松一般挺直,不见丝毫弯折。
“诸位长辈的告诫,晚辈铭记于心。顾爷爷刚才说到了重点,重中之重是在外,而不在内,所以……”
“所以你想怎么做?”
“所以,三月后,我入局,便要出使。”
张逸向东北面指了指。
“我要光明正大去那边走走,该还的,我要去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