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红微光,在暗里透着戒备。
角落堆着层层叠叠码得齐整的纸箱,封条久经岁月熏得泛黄发脆,可“中国人民银行”“某某某公司原始股”“xx年国库券”几行字迹依旧醒目,清清楚楚昭示着箱中物件的分量。
粟坤抬脚踹开一只松垮敞口的木箱,箱内不见金银器皿,满满当当全是塑膜密封捆扎的现钞。
五十、百元面额人民币间掺着少量外汇券,经年潮气泡软了纸钞边角,那股浓重的钱财浊气却穿透潮气,直钻鼻腔。他屈膝蹲下,刀尖轻轻挑开一层厚油布,底下堆叠的藏品骤然撞入视线:整版熊猫金币、成堆袁大头银元,还有数枚泛着温润古铜银光的银元宝,平铺在手电光下,光泽刺目,晃得人眼晕。
“首长,您看这边。”粟坤喉头滚动,声音绷得发紧。
他抬手指向地窖内侧一架红木博古架。架上没有寻常古玩摆件,尽数是书画珍玩:一幅徐悲鸿《奔马图》仿品旁,赫然平放着落款齐白石的《虾趣图》,纸面虽因岁月泛黄,墨色却浑厚润泽,气韵十足,绝非普通仿作。
架侧散落着多方质地细腻的田黄印章,一条鸽血红宝石项链随意搁置,宝石切割面折射冷冽微光,艳色如凝固的鲜血。
而最戳破隐秘、令人心头一沉的,是墙角一只毫不起眼的老式铁皮饼干盒。
粟坤抬手用枪管撬开盒盖,内里全无点心零食,一沓沓房产证、土地证铺得满满当当,另有十几本户主姓名各不相同的存折,开户行横跨沪、鹏城与港澳多地。五花八门的假名之下,藏着再清晰不过的事实——叶小兵经年敛财贪腐,早已提前备好全套后路,如有机会,随时准备携赃潜逃。
“手握重权,不但害人性命,还如此贪得无厌。这堆东西,触目惊心呀!今天,我真是大开了眼界。”
张逸缓步走到铁皮饼干盒旁,弯腰拾起一本印着港澳开户行字样的存折,指尖摩挲过上面陌生的假名,眼底寒意层层翻涌。
纸页被地下潮气浸得发软,每一笔存取记录数额都大得触目惊心,流水往来密密麻麻,条条都是来路不清的不义之财。他随手将存折丢回盒中,金属盒身碰撞地面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在密闭压抑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手握公权,本该护一方百姓安宁,他倒好,把权力当成敛财掠夺的工具,草菅人命还暗中铺好潜逃退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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