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骤然收缩。
大厅。
比之前那个金碧辉煌的地下宫殿更空旷,更破败,像一座被遗弃的工厂车间。穹顶低矮,裸露的钢筋和管道纵横交错,几盏刺眼的白炽灯从头顶垂下来,将整座大厅照得惨白而刺眼。
四周是层层叠叠的铁笼,每一层都隔着生锈的铁栅栏,里面影影绰绰,看不清是人还是别的什么,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呻吟声,和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大厅中央,是一座圆形的台子。
台子不高,铺着肮脏的灰色帆布,边缘用铁丝固定,上面还残留着暗褐色的污渍——那是什么,季菀沂不敢想。
台子四周,散落着几十张破旧的塑料椅。
椅子上坐着人。
男人。
很多男人。
没有人戴面具。
他们的脸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每一张都写满了赤裸的欲望和贪婪。
跟之前那些贵宾相比,这些人更像是亡命徒。
可所有人的目光,在门开的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她。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凌迟。
季菀沂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这里……是底层市场。
"不……"
她开始剧烈挣扎,拼尽最后的力气扭动,"我不去……我不去那里……求求你们……放开我……"
指甲在男人手臂上抓出血痕,高跟鞋在地面上蹬出刺耳的声响,她甚至低下头,狠狠咬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
"操!"
男人吃痛,反手一巴掌把她扇得踉跄两步,"给老子老实点!"
季菀沂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丝,却还在挣扎。
"我不去……"她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门框,指甲在金属边缘刮出刺耳的声响,"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死都不去……"
"由不得你。"
男人一脚踹在她膝弯,把她踹得趴在地上,然后像拖麻袋一样拽着她的头发,往大厅中央拖去。
季菀沂的头皮火辣辣地疼,眼泪混着血水糊住了眼睛。
她看见那些男人从塑料椅上站起来,朝她围拢过来。
她看见他们脸上那种迫不及待的、毫不掩饰的贪婪。
她看见大厅角落里的铁笼里,有女人伸出枯瘦的手,指甲断裂,眼神空洞,像某种被抽干了灵魂的标本。
她看见了自己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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